他暗想这么大的火他们是不是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了?但他怕沈霓然如果在这里,只是没有听见他的呼喊,他就这样放弃了的话岂不就是狠心将她置于了危险之中?
他承受不住那样的后果。
“沈霓然!”齐宴一边避开猖獗的火焰,一边再次高声呼喊。
却和刚开始一样没有得到一丝回应,反倒是他自己张口时不小心被浓烟呛了好几下。
他捂着嘴,抑制不住地咳嗽,咳得嗓子都哑了,泪花也被熏得情不自禁地冒了出来。
找不到人,情况变得越来越不堪。周身还持续被高温炙烤着,过不了多久就会把他的衣服蒸干,然后灼烧他。
再多待一秒都有危险。
与此同时,他心里越来越急,怕错过了最佳的时间,又怕沈霓然根本就没在这里,反倒是他冲动跑进来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庆幸的是他正往里走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黑影从密密麻麻的玫瑰花丛中跌跌撞撞地跑走。
有人!
齐宴想要追上去,下一秒却被突然从玫瑰丛中传来的咳嗽声绊住了脚。
他心里那根一直崩着的弦突然一松。
是她的声音。
他没顾上逃走的那个人影,循声快速奔过去。
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在厅内最靠里的位置,大大小小的玫瑰花围成一个圈,圆圈中心放置了一张长垫子,垫子上面铺满了易燃的红绸。沈霓然此刻就躺在上面,她身着一身火红纱裙与周边的场景呼应着,就像是一场古老而残忍的的献祭。
她紧闭着眼睛被玫瑰花紧密地簇拥围绕,身上脸上都有一些零散的花瓣。也不知道她是晕了还是怎么了,都快与花融为一体。此时她另一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应该就是刚刚那个匆忙逃窜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