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齐母穿着一身绛红色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后面,气质出众,比好多明星还自然漂亮几分。
她身旁的齐父穿着黑色西服,较之面容并没那么出色,但他眼神清润,气质稳重,和齐母站在一起郎才女貌。
阖家欢乐。
沈霓然移开视线。
她其实隐隐有些羡慕齐宴,他虽然没有出生在一个物质充裕的家庭,但从点滴中就能看出来。
他的家人,一直用一种郑重的方式,毫无保留地爱他,然后爱屋及乌,明明她什么也没做,却连带她也偏爱。
她回到床上,突然想到了他们的初见。
低迷沉醉的玩乐场所,少年姿色出众,脸上还带着稚气,许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事情,他分明是不自愿的,连触碰都战战兢兢,但在那种地方,落在她腿上的手颤抖得有些可笑。
尽管如此,他最后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
她后来才想明白,他是在用自己稀薄的力量去奋力挽留。
她开始想不通,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既然都到了那一步,又何必强求。
就连她的母亲也是…
可现在她明白了,他生来在爱里浸泡、滋养,而他需要的一切养分他的父母都毫无保留地给了他。
所以他当初宁愿放弃尊严与自我也要去承担本不该承受的重担,而只有被这样猛烈爱着的人才会不遗余力地去回应爱。
没一会儿,敲门声忽至,她朝门口投去目光。
“进。”
房门没有锁,门从外面推开,客厅里的说话声钻了空,若有若无地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