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时锦便明白了。
靖州处于北地,平原连片,水草丰美,不仅是养马的绝佳之地,更是跑马的不二之选。况且在靖州,小孩子都是打马背上长大的,爱马的习性早浸润在骨子里代代相传。
有这样的独特风俗,倒也不奇怪。
纪听推着时锦一路去了看台。他们倒得不算早,这里已经聚集许多人了。不少都是那日接风宴上的熟面孔,时锦今日没上妆,与那日的端庄持重比起来多了几分稚气。
官员们愣了片刻,才匆忙见礼。
有性情豪爽的军士扬声喊了句:“相爷,夫人来了!”
一激起千层浪。
原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人,听闻此声,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端坐轮椅之上的时锦,登时成了众人的焦点。这些视线倒也没有恶意,只是或多或少地带着些许揶揄,一齐压过来,委实让人难为情。
时锦:“……”
时锦无计可施,只好绷起了脸,佯装自己沉着镇定。
很快顾云深便过来解了围。
在这里见到顾云深,原本是时锦的意料之内。可乍一看见他走过来,还是忍不住愣了下。
时隔多日不见,他清减的不止一星半点。
顾云深原本就瘦,可那时好歹能将衣裳撑起来,瘦得恰到好处,身姿挺拔如青松翠柏,端的是出尘俊逸,正好长在大部分人的审美上。
如今却不然。说是多日未见,实则根本不到半月,他已经瘦地脸颊棱角都锋利许多,原本合身的衣服也空荡荡的,颇有些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