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此心知肚明,还故意说这些话。
顾云深叹了声气,道:“阿沅,我同你保证,日后不会从知蕊那儿探听消息了。”
时锦乜他一眼:“当真?”
“不骗你。”顾云深竖起手指,见时锦眼中的戒备消失,才松了口气,“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可以。”时锦收回视线,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双腿尽断的那个雨夜,忍不住阖上眼,尽量心平气和地开口,“他是我在岭南结识的。虽说只有一面之缘,可却予我良多。”
“他——”顾云深顿了顿,轻声问,“他助阿沅许多?”
时锦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听出顾云深话中的异样,只“嗯”了声,慢慢道:“他予我的太多太重,我没来得及报答,只能时时刻刻铭记在心,以期有朝一日,再度相逢,亲手回他一份大礼,这才算全了他的‘恩义’。”
说完却没等到顾云深的回应。
时锦心下奇怪,睁眼望向顾云深。他正蹙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倒是反常。照他原本的性子,此时应该主动说会帮她找人才是。她连拒绝的话都已经准备好了。
沉吟片刻,时锦心念一动,计上心头。
她清了清嗓子,状似无意地问:“说起来,这三年,相爷步步高升,想必结识了不少京中才情品性皆佳的贵女吧?”
顾云深回过神:“不曾。”
这回答在时锦的意料之中,却还是让她忍不住窃喜。她费力压下唇角,遗憾地叹了声气:“倒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