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笑什么?”念夏问。
时锦半靠在车厢壁上,没头没脑地感叹:“人攀明月不可得1啊。”
念夏听得云里雾里,茫然道:“夫人是金枝玉叶,贵不可言,相爷又对夫人有求必应,天边的月亮是攀不来,可如月亮一般的宝物对夫人而言却是唾手可得,何来\'不可得\'一说?”
念夏说完,对上时锦忽然睁开的双眼,内省片刻,小心翼翼问:“夫人怎么这样看着奴婢?可是奴婢说错话了?”
时锦:“没说错。”
念夏松了口气。
时锦拍拍她的肩膀,笑容和煦,“你说得很对!”
凭顾云深对她如此有求必应,有什么宝物是她求不来的?
回京以来,她一直走入了一条死胡同。只想着离他越远,越不会被他轻易蛊惑。可他们同居一府,哪里逃得开?
可凭什么?
凭什么经过了三年前的事情,他还能若无其事地以“小叔叔”的身份对她好?凭什么,不管三年前还是三年后,他们之间的关系都要靠他的态度来决定?
他是天上月、是高山雪,不入红尘,不通情爱。
这无妨,他不懂的她来教。
是他先来招惹她的。
这一次,他休想全身而退。
一行人很快抵达内城。
刺史率领众人等候在刺史府外,见到顾云深,立即言笑晏晏地上前见礼:“相爷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下官已经备好了酒菜,为相爷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