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坐在软榻上,道一句:“不换。”她的身子矮些,两条小腿晃荡,还得寸进尺地要求:“我还没让你谢我不杀之恩呢。”
鹤小公子问:“为何?”
小姑娘平静地看他一眼,又是那种溢于言表的嫌弃眼神。
鹤小公子呛她:“我还没嫌弃你认错人呢!”
小姑娘耸一肩,无所谓地说:“谁叫你们三月阁的人都是那副打扮。”
鹤小公子这下可抓住理由,理直气了壮。他说:“我没有啊。”他在小姑娘面前一振广袖,坦然地摊开给她看。他把领口裹得严丝合缝,外衫穿得一丝不苟,陌上少年郎的扮相,足可以去书院读“之乎者也”了。
小姑娘又找了个借口:“你们长相也差不多。”
鹤小公子想了想,从妆奁抽屉里抽了支眉笔,对镜,在眼尾点上一粒泪痣。他满意地打量过自己后,期待地问:“这样呢?”
小姑娘不高兴了,恹恹地催促:“还要不要说了你?”
疗伤续命的宝药三月阁确是没有,但阁中有消息,可探得那些药现存何处。
鹤小公子一条一条背给小姑娘听,小姑娘听一句,凝神细思片刻,一张纸罗列开来。她有的打上勾,有的画了叉。鹤小公子这次学乖了,眼睛时不时斜瞄着看,但不多嘴问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