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崖连片的白家尸骨,重病卧床的白豪侠,唯一的独苗白茉莉,手持江湖人人忌惮的三请令……的确也活得恣意洒脱,无人敢动她一分一毫。
白茉莉大抵是吃多了酒,倦也似得伏在桌上,喃喃自语:“只可惜阿爹若是知道娘死的消息,怕是挨不过今年寒冬了。不过,幸好我遇见一个你。”她温温柔柔地看着那和自己相仿的容貌,“我原本以为白家仅剩了我和阿爹,现在又瞧见你,真真是……让人无限欢喜。”
飞贼听至此处,缓缓将自己的衣袖挽起,露出两条胳膊上满布纵横的伤疤,她说:“娘死,戚婆死,我来中原。”
白茉莉心疼不已:“何来的伤?”
“族人打。”
“妹妹帮你出气。”白茉莉勉强支撑起来,把三请令扔到桌上,“看我号令天下群雄,杀西域。”
飞贼把自己的茶盏移至白茉莉的面前,示意她喝。
白茉莉一口饮尽,笑说:“姐姐,有些凉了。”
飞贼喝一口白茉莉的杯中酒,烈酒入嗓,她不适地连声呛起咳,脸颊浮出一丝红晕。
“不习惯?”
“你们喜欢。”飞贼为难地说,“我不喜。”
白茉莉随手扯了个弥天大荒话:“中原人都爱。”
飞贼用腕间的碧玉镯碰一碰桌面,“心里苦,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