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愈走愈近,渐渐地听闻了那丝竹舞乐之声。
白茉莉细窥飞贼的反应,然飞贼神情冷淡,眉睫纤长微翘,并不曾多眨一分,显然对这种环境早已熟知。便只在迎门而入时,她看一眼满堂熙攘的酒色人群,微蹙了眉。
白茉莉适时笑道:“莫要担心,你我自有去处。”她把话念得亲昵可人,倒是得了飞贼一个眼神。
白茉莉带头,领起飞贼,贴近大堂的墙沿走,行至片刻,可见一处与墙面颜色相仿的隐秘垂帘。掀帘起,拾阶上,一片豁然开朗的空间。相较于楼下的热闹非凡,此处人声寥寥,显得颇为安静了些,正中偏右的一个厢房还空着,白茉莉一步踏入,将门牌一翻,占了座。
侍人上了酒菜,白茉莉提袖沏酒,飞贼的视线从她的手,寸寸上攀,看至她的肩。白茉莉心知她是在思索三请令藏在何处,笑而不语,一杯酒沏满,放在了飞贼面前。
飞贼摘下面纱,露出清白的一张秀丽素面。这下不止模样,连带着周身气度也和白茉莉有了七八分的相似。
白茉莉啧啧称奇,不由伸手抚了抚飞贼的下巴尖,那里皮肤光滑细嫩,不像作假。心下便是感慨:“当真是存在的,不是什么假作面具。”
飞贼犹疑一瞬,避了白茉莉的酒,抿来一口茶。
白茉莉刻意压低声音,凑近她:“我爹是誉满天下、百年武学白世家的前任家主,江湖人称豪侠的白伏歌,你娘是谁?”
飞贼轻轻摇了摇头:“死了。”
白茉莉猜测:“去世可有了一段时日?”
飞贼眸子犹如覆了一层淡薄的膜,神色稍显冷清:“一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