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从未考虑过和贺凌锋离婚。
不是不愿想,而是不敢想。
他从那一天恨死了贺凌锋,也发誓绝不要成为那样的败类。
少年时期的愿望总是美好的,但最终总会和现实产生一定偏差。
等多年之后,他联合和公司董事,将贺凌锋赶出公司,再反手将心怀不轨的董事清扫干净,他才惊觉,他的行事风格和贺凌锋有什么不同?
正如贺凌锋死前所说,他们太相似了,都是冷血的猎人,都会不自觉地将想要的东西视为猎物。
他想到仍在医院里的那个人,心中头一次产生几分摇摆不定。
她大概已经看出他的本性,或许已经生出几分恐惧。他小心掩饰自己的另一面,仍旧避不开这一天的到来。
猎物又怎么会爱上布下陷阱的猎人?
程特助又一次挂断前台的预约电话,并交代前台工作人员不用再电话通知。
他将电话的音量键直接关闭,回头问道:“贺总,真的一个人都不见吗?”
“你想和他们说什么,通知他们安心等死?”贺天杭淡淡道。
昨天发生那种意外,不论是酒店方还是闯了祸的人,一拨拨人几乎络绎不绝地想上来当面致歉。
当然,都被保安挡在外面,没有一个能踏进电梯。
程特助习惯性地在平板上做好记录,顺便翻了翻老板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等他埋头苦干一番,终于抬起脑袋舒展一下脖颈,看到贺天杭竟然拿着剪刀,站在他心爱的小金和小财旁边,作势要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