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色—14
呼唤,呼唤,谷雨调动全部的真情,深情呼唤……
可是没有回音,没有回答,没有她要唤回的爱的飞鸟,没有她要找回的爱的归帆……可是她还在不停地喊,不停地广播,不停地执着,直到她把嗓子喊哑了,把自己喊累了,把自己喊得佝偻在地上干呕起来,她才感到有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背上……她猛地抬起头来,正要惊喜地从全部的失望与沮丧中瞬间逃逸出来……
那只手却发出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姑娘,你上桥那边看看,有个正哭的男人,是不是你要找的爱人哪,去吧,过去看看吧……”北京老人说完也不等谢,就慢悠悠地走开了。
谷雨内心的惊喜瞬间转化成了无尽的谢意,她腾地来了精神,沿着北京老人指的方向风一般地跑去……当她看见坐在桥边正哭的男人就是她的“东北来的冯春虎先生”的时候,她竟然没有扑过去抱他亲他吻他,她突然一下子沉了下来,静了下来。
她是被那个因无法选择真爱的男人情不自禁的痛苦和痛哭给感动了,她对他的爱瞬间转化成了疼爱、怜爱甚至母爱。她突然原谅了这个男人的放弃和选择,突然在内心里升起了无限的理解和同情。
她十分平静地走了过去,蹲坐在他的身旁,把一只手抚在他抖动的肩上,推推他,然后喃喃地说:“真是……难为你了……”
于是,两个人的爱情似乎就应该那么无奈地定格在北京的那座桥边路旁了。然而,什么都会停止或定格,就是时光这个家伙永远也不肯因谁而定格或者咔嚓一下子停下来。
而且时光最大的特点就是它从来都不肯让人白白浪费,或是随意虚度,而是千方百计地摆出些障碍、沟渠或是水火来要你不停地跨越;或是抛出些难题、怪题、玍题叫你忙忙碌碌地去破解,而且往往那些题压根儿就没有答案。
大本营里新的一天
冯春虎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一早的8:30了。大本营早就开始它新的一天的运行了。
“醒啦冯编导,洗脸水都给你打好了,起来吧,食堂等你开饭呢。”赵大连亲切地叫他。
“哎呀……累了,睡过头了!”冯春虎一骨碌翻身下床。
“没事儿,咱们大本营,你就是时间,你就是准星,大家都是围着你转。”赵大连热情不减。
“那怎么好意思呢,让大家都等我。”冯春虎赶紧穿衣提裤,洗脸刷牙。
“不等你等谁,知道不,在咱们大本营,工作重心就是拍老虎,工作重点就是怎么让你拍好老虎——这不是我说的,这是我们县长开动员大会的时候说的——也不是原话儿,反正意思没错。”赵大连的热情就是感染人。
“好了,咱们赶紧去吧。”冯春虎三下五去二地穿戴洗漱完毕,跟赵大连就跨出了他们的帐篷,直奔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