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贵妃这辈子在深宫里活得如鱼得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话没听过。

此刻,她好像是不认识这个人了一样,半晌没回过味来。

错!

她回味过来了,高玉渊的意思是只要你皇帝把大位传给李锦夜,那京城被围的局势,也就迎刃而解了。

但她无法相信的是,这女子怎么能堂而皇之的将这话说出口,而且说得理直气壮,说得她哑口无言?

高玉渊轻笑了一声:“娘娘,您怎么这个表情啊!”

令贵妃张了张嘴,指甲深深的掐进掌心,阵阵痛意传来,她从牙缝里吐出一句话:“我是在替王妃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王妃一腔热血,到头来换来的不过是牌位一个。”

玉渊瞳孔一缩,用力的蹙了下眉:“娘娘的意思是?”

话说到这个份上,令贵妃也不再绕弯子,“本宫的意思是,李锦夜领兵造反,于君臣之间,是大不忠;于父子之间,是大不孝;这等不忠不孝之人便是抢到了江山,也会为天下人病诟。”

玉渊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表示贵妃娘娘你的话说得很对。

“而你,高玉渊!”

令贵妃饶有兴趣地看了玉渊一眼,“绝对活不过李锦夜登顶的那一天。你好好想想,跟他一场,得到了什么?既无一儿半女留下,又为他失了性命,将来就算他做了皇帝,身旁的后位也是另一个女人。”

令贵妃连连叹息了几声:“男人都是负心薄幸的,他日他左拥右抱,享尽天下尊荣的时候,也只有在每年清明这一日,为你上一柱香,傻孩子,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