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姓周,不姓李,周大人熟读史书,自打炎黄开始,能有好下场的公主有几个?”
李锦夜摇摇头:“怀庆是皇上的心头好,可不是她令贵妃的心头好啊!”
周启恒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藏在袖中的十指,相互捏着。
李锦夜收了讥笑的神色,“周大人于贵妃没什么用处,于我,却不一样,倘若周大人愿意站在本王身后,本王必保周大人儿孙后代万安。”
周启恒没有料到李锦夜铺垫了这么多,最后的几句话说得嘎蹦利落脆,连个遮羞布都懒得蒙上。
这种既圆滑又坦荡的做派,让周启恒有一刹那的恍惚,仿佛眼前坐着的根本不是什么闲散王爷,而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野兽现在向他伸出橄榄枝,是一念天堂,还是一念地狱,只看他如何选择。
周启恒摸爬滚打数十年官场,早已成了人精,不该说的话一句不说。
李锦夜当然知道适可而止四个字,他看了周启恒一眼,起身淡淡道:“大人,此去山高路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大人若愿意,就来送送本王;若不愿意,那也没有再见的必要,告辞!”
周启恒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到十根手指头既酸又僵,关节也疼,好像是上过了夹板一样,这是刚刚被他自己捏的。
儿子周允颠颠跑进来,“父亲,王爷与你谈了些什么?”
周启恒看着他一脸懵的样子,勉力笑了笑:“没什么,明日一早,为父想单独与公主吃个早饭,你去安排。”
“是!”
……
李锦夜回到王府,玉渊已经睡下了,听到动静,忙从床上爬起来帮他脱外衫。
若换从前,李锦夜怕她着凉,定会压着她不让起来,但今日与周启恒一番谈话,用去了他大半精力,他也就随她折腾了。
沐浴更衣后,玉渊在灯影里,把脸埋在他的臂弯里,“怎么样,他会帮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