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些年的奢华将这船撞出一个洞;五下江南又撞出第二个洞;凉州一战是第三个洞;如今江南水灾,是第四个洞。

倘若此刻有一个浪头掀过来,这船还稳吗?会不会沉呢?这是谁也说不好的事情!

李锦夜长叹口气,“你我同在这条船上,按理该有力出力,有钱出钱;奈何掌舵的人自持船大,他不发话,我们便是有力,都无处使啊!”

曹明阳点点头道:“众人皆醉,王爷独醒,这可是大忌。”

方兆阳:“这个节骨眼上,王爷万万不可出头。”

李锦夜背着手,僵立良久:“船沉不沉,本王并不太在意,只是这百姓的日子,让人担忧。”

许久不曾开口的谢奕为突然站起来,走到李锦夜面前,深深一揖:“王爷爱民如子,若登大位,必为仁君,王爷不如早作打算,慢慢布局起来,不必非要等到我与世子爷大婚以后。这局非一朝一夕可成,若要神不知,鬼不觉,时间是关键。”

曹明阳起身:“王爷,我同意三爷的话。”

方兆阳跟着起身:“王爷,我也同意三爷的话。”

……

男人有没有心事,玉渊只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哪怕他隐藏的更好。

他有心事的时候,眼神是空虚的,你与他说十句话,他句句应对,但绝不会多说一个字。

“可是在为阿古丽担心?”

李锦夜摇摇头。

“那就是为了江南的水灾。”

“你如何知道?”

玉渊拨弄着他一根手指头:“江亭今日过来见我,说江南几个庄子的良田都被淹了,庄上还来了许多逃荒的人,问我留不留。若人少,他绝不会来问我,只怕是逃荒的人,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