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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德楼里。

戏台是坐东朝西,二楼包厢从西往东,最好的叫“第一官”,依次是“第二官”、“第三官”,共有七间。

苏长衫就在第一官。

他是真有些醉了,人不清醒,头昏沉沉,眼也沉沉,身上还火辣辣的疼。

张虚怀帮他把脸清理好,又递了一盅冷茶给他,“你啊,喝点冷茶,清清火气。”

苏长衫接过来,凉水入喉,冰冷的液体从喉咙到胃里,感触分明--火降了下去。

张虚怀在一旁榻上歪着,懒懒道:“他那个人最是正经不过,何苦去招惹他;他装作不知道,你也乐得闷葫芦里摇,非要打开天窗说亮话,好了,这话是说开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处?”

苏长衫沉默半晌,道:“我打算去趟周家。”

“决定去神机营了?”

他默认。

“就为了避开那人?”

“这是顶顶好的办法,眼不见为净,省得他一瞧到我就动怒。”

张虚怀摇摇头,“这世上风流男子,女子千千万,想爬你苏世子床的,更是数不胜数,何苦?去神机营也好,断了念想!”

苏长衫在另一张榻前歪下,“虚怀,你不要学我,我这人浪/荡形骸,在他眼里正经也变成了不正经,阿古丽性子躁,受不了这些。”

张虚怀睁眼看他一眼,想了想,道:“要我说,他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