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衫愣了愣,道:“你不骂我?”

“骂你作甚?人家撩倒你,一是为着旧仇,二是为着中宫,哪一桩与我脱得了干系?”

苏长衫沉默半晌,“原是可以忍的,他们打伤谢奕为,便没忍住。”

猜到就是如此!

李锦夜捏了捏太阳穴,沉吟片刻,道:“此事最坏的结果,你得想清楚,卫国公府他们不敢动,但你这个五城兵马总使,怕得挪挪窝。”

苏长衫此刻才露出一丝悔意,“挪吧,最后把我调西北兵营才好,也省得小爷我在这乌烟瘴气的四九城受鸟气。”

这话,显然是冲着谢奕为去的,李锦夜猛的回过头,一字一顿道:“他为你扛揍,说不定还要受此事的牵连,这鸟气你受不得吗?”

苏长衫浑身一震,脸上少有的血色顷刻退了个干净。

李锦夜一甩袖子:“好好想想,他到户部容易吗?”

苏长衫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半晌,才自言自语似的对着空荡荡的院子道:“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

……

书房里。

谢奕为的脑袋越垂越低,几乎要垂到胸口。

玉渊不忍心责备,只柔声劝道:“三叔,你也是快定亲的人了,以后怡红院那种地方能不能少去。虽说都是逢场作戏,传到沈姑娘耳中,总不大好,她会如何想你?沈家会如何想你?”

谢奕为梗着脖子想辩解几句,又怕辩解了,这丫头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又把苏长衫扯进来,只好硬扛着一言不发。

偏这时胸口又疼得厉害,身上冷汗直冒,脸色煞白煞白的,玉渊心中一痛,忙命他躺下,解下衣衫施针。

一通针施罢,谢奕为已经累得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