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渊一咬牙,冷笑:“他就不怕我真嫁过去了,做出点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阿渊!”李锦夜脸色一沉:“别胡说!”
“连说都不能说了!”
玉渊心中焦躁,火气本来就大,听他呵斥,反激起了她心里的恨。
“他真敢让我嫁,我就真敢做。也省得你在这里苦苦营汲,拖着一副残命拼死拼活!”
“这苦菊茶,你应该多喝点,阿渊!”李锦夜语气非常平静,隐隐透着严厉。
“今天一天没少喝!”
“喝了火气还是这么大!”
“那是因为事情没有落到你头上!”
玉渊果断的抢过他手里的茶盅,也顾不得什么礼教不礼教,合适不合适,规矩不规矩,一口饮尽。
眼神如同困兽一般倔强,“别逼我,逼急了我,天都给他掀过来!”
这话,早就藏在玉渊心里。高家人的惨死,母亲为她的牺牲,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在心里呢。
如果不是他故意抬举她,又让卫国公办寿宴,娘能死吗?说来道去,娘不就是他逼死的吗!
如今又来逼她……
高玉渊心底彻骨的寒意,唇都在发抖,怪不得老和尚说高家人命都不好,头上顶着那样一片天,能好得了吗?
玉渊只觉得鼻子发酸,眼泪几欲夺筐而出,却死死的咬牙忍住。
少女含而不露的泪水,冻僵了李锦夜的每一寸骨头和血液,他经历过这世上足够多的事,多到让他能够不惧怕这世上的任何人,任何事,甚至连死都不怕。
而此刻,他却怕她落泪。
手,像是了不受控制一样,轻轻抚上她的眼角,温柔道:“傻丫头,这天你掀得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