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和陈清焰的关系,本该避嫌,若是再唤“清焰”,只怕谢姨娘得扎个小人诅咒她死。

“陈清焰,桂花酿如何?”

“好!”

陈清焰一语双关,退而求其次,连名带姓也算能接受。

三人入座,玉渊端起酒杯。

“听罗妈妈说前几日陈府送了年礼,正想着要还些什么才好,想来想去,夫人是在江南住过的,就给夫人备了些江南特产,你替我谢谢她。”

“这年礼是我送的,和母亲没关系。”

“噗--”

谢奕为惊得一口热酒没含住喷了出来,他忙不迭的跳起来,“阿渊,我回房换件衣服就来。那个……清焰兄,失礼了。”

说罢,也不敢去看玉渊脸色,逃也似的走了。

走到拐角处,他顿足,回首,心里一阵泛苦。

刚刚玉渊已经把话扯到蒋夫人头上,偏这陈清焰又硬生生的扯回来……

阿渊啊,别怪三叔不讲义气,这一关,这个人,你早晚得自己面对。

玉渊对着暖阁外磨了磨后槽牙,心想要不把三分三让三叔喝了吧。

“玉渊, 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救她吗?”

没前没后的一句话,让玉渊脸上装出来的笑意隐了去,眼睛望着杯子里澄澈的酒浆,轻轻叹了口气。

“那天……”

陈清焰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目光灼热地看着她,“有人喊谢府四小姐落水了,我的耳里只听到了谢府二字,旁的便再也听不见了。”

男女情爱于他一个锦衣玉食的贵公子来说,真算不得什么!

从小母亲就教他,这世上比情爱更重要的事情太多,例如荣华富贵,例如前程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