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今儿我很高兴,回谢府这么些年,从来没有一天,像今儿这么高兴过。”

罗妈妈拍着她的手,轻声哄道:“妈妈知道,小姐这些年因为高家,憋屈了。”

“何止憋屈啊,就快憋出病来了。”

谢玉渊醉眼迷离,黑眸中有了泪光闪过,“妈妈,倘若爹在就好了。爹在,娘就能多笑笑了。”

罗妈妈:“……”

“妈妈,这世上能有一个人为你把螃蟹的肉,一丝丝的剥好,看着你吃,哄着你吃,是件多难得的事儿。”

“小姐醉了,睡吧!”罗妈妈轻轻叹了口气。

“我没醉,我只是心里有些难过!”谢玉渊的声音越来越低。

罗妈妈心疼地看了她的小姐一眼。

小姐的眼睛有一点天然的弧度,垂下的时候,将眼神里的千言万语都藏了进去,不被人发现一点端倪。

她的心思深着哩!

和高家人一样!

……

精致的卧房;

邵姨娘的冷笑;

孤零零的槐树;

套在树上粗劣的绳……

她上辈子经历过的种种浓墨重彩,突然都化成剪影,在梦里重复出现。

“娘,娘……”

谢玉渊猛的睁开眼睛,还没等缓上一口气,就隐隐看到帐子外面一个黑幽幽的人影。

她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