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爷急得眼角一跳,手一下子握住了她的肩,“阿渊,我再去弄几根老参来,也没用了吗?”
谢玉渊摇摇头,“三叔,教我医术的便宜师傅说过,将死的人,就算是千年的老参,也吊不回来。寒先生还有些日子,你好好待他,不留遗憾就行。”
谢三爷怔愣了足足半晌的时间,才苦笑道:“多活五年,也算不错了。”
“来时日,聚时日,多一天就是赚一天,我知足。”
谢三爷气笑道:“你知什么足啊,小小年纪说得一口老秋横秋的话,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
谢玉渊低低的笑了起来,笑了几下,她的眼睛突然深邃了起来。
……
车行一个时辰,就到了曲江边。
还没下车,就听到外头的人声鼎沸,谢玉渊掀起帘子一角看了看,惊得合不拢嘴,心道:这场面,京城所有的大姑娘小伙子都出动了吧,他们往哪儿坐呢。
谢老三用手指了指,“这边是平头老百姓的,那边是五品以下,再往前是五品以上,咱们坐那里。看到没有,那处幽静之地,是皇子皇孙们看热闹的地方。”
原来看个龙舟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谢玉渊放下车窗,又在车上坐了半盏茶的时辰,才到了落脚之地。
五品以上官员的座位都在阴凉的大树下,中间各有一座凉亭,供女眷们歇脚,四周有官兵守护,一府与一府之间隔着几十丈的距离,隐秘性极好。
冰镇杨梅汤喝着,瓜果点心吃着,丫鬟打着扇,甭提有多自在了。
谢玉渊走到树荫尽头,寒柏川抚着胡须缓缓走了出来。
谢玉渊感觉自己有点眼花,面前的老人虽然一头白发,但气度却是一等一的好,完全不像三年前那个躺在床上只吊着一口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