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渊……”

谢奕为目瞪口呆地张着嘴,半天没有说下去半个字。

谢玉渊双手一摊,“没有未卜先知,昨儿你说老师病重,我想着参能吊命,就让罗妈妈偷偷预备上了。那两根三叔做一回梁上君子吧,我是没法子的。妈妈,你去把参熬了。”

“我来,我来。”拿了人家的参,再让人家帮着熬参汤,谢三爷脸皮再厚,也厚不到这个份上。

“三爷,还是我来吧,这个要火候和技巧的。”

“那……”谢奕为伸了一脖子,“灶间乱啊,你把锅刷刷,柴火不够我去砍。”

罗妈妈脚下一个踉跄,吓得差点摔倒。

谢府的爷们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了下的,这个三爷竟然还会砍柴……他这是过得什么日子。

谢玉渊深目看了三叔一眼,弯腰把碳盘往前挪一挪,“三叔,你把他衣服打开……”

……

一通针行下来,老者眼睫动了动,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像是破的风箱。

“罗妈妈,你等他醒了,把参汤喂给他喝,三叔,你跟我来。”

谢奕为这会早就看傻了。他原来厚着脸皮来请谢玉渊,根本没抱半点儿希望,但瞧着丫头行针的架势,却真的像那么一回事。

她跟谁学的这门手艺?

两人在桂花树下站定,谢玉渊开口问,“三叔,上回你就是为了他要借银子?他到底是谁,你怎么和他认识的?”

谢奕为脸色灰败了下来,“阿渊,他原来是咱们府里的教书先生,后来他们嫌弃他教得不好,就把人辞了。都特么瞎说的,那些滥竽充数的货色,哪个能比得上他。”

“他无儿无女吗?”

“老家伙连家都没成,哪来的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