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别说谢三爷的脸沉了下去,连谢玉渊身后两个丫鬟的脸,都不怎么好看。

偏偏谢玉渊眉毛都不曾动一根,目光冷冷淡淡地朝太太看了一眼,轻声道了一句:“是”。

“都去吧。”谢太太疲倦的挥挥手。生病的人,脸色总不大好看,对着厌恶的人也挤不出笑容,远远瞧过去,竟有几分厉色。

一出院子,谢三爷就忿忿地骂了一句:“老妖婆。”

谢玉渊被他脸上的表情给逗笑了,“三叔也不怕被人听见,再到祖母跟前告你一状。”

“怕什么,反正按在我头上的官司多得数不过来,不差这一桩。明儿一早,我在府门口等你。”

“三叔且等一下。”

谢玉渊笑道:“你最好和我说下你的老师是什么症状,我也好趁着晚上翻看几眼医书,让罗妈妈备下些草药以备不时之需。”

谢奕为的眼角剧烈的跳动几下,余光扫过谢玉渊。

她笑起来眼睛动得比嘴角多一些,像是清泉流过,霜尘褪尽,透出一股狡黠纯粹的天真意味。

谢奕为愣了好久,直到谢玉渊轻轻推了推他,他才如梦方醒地回过神来,仓皇道:“我老师是发热咳嗽,吃了药也不见好,如今越发的重了,睡一阵,醒一阵。”

谢玉渊深思:这个症状,怕是伤寒。若是年轻力壮的,几副药也就好了,若是年幼年迈的,拖久了那可是要命的。

谢奕为心里存着事,没功夫等她,“哎啊,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医不好,我也不会怪你,我先走了。”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走出数丈远,像是屁股后面有什么野兽在追着。

谢玉渊又好气又好笑,心想:亏得自己心大,否则,真要被他气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