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言夙醒来,看着大床另一边的两个崽崽——虽说还是父子三人睡一张床,可这大床可有梁飞家那床的两倍大小,宽敞的很。
至少两个崽崽哪怕是又要造划船的河,也冲不到言夙。也会还有干燥的地方能睡,不用连夜换床褥。
——现在这被子还是梁飞家借的,床上垫的是干草和床单。
言夙手里的钱,先紧着买吃食了——肉和菜都不打紧,过日子的米面盐油却是得先备上。
舀了半碗米,言夙准备按蓉娘的步骤做一锅米粥。
然而每一步都是照着蓉娘的做法一步不差,可火却是时有时无。
要么烟气弥漫的让人双眼发红,要么火焰窜起,一副恨不得燎了言夙头发的架势。
最终,在呛人口鼻辣人眼睛的浓烟里,言夙听到一声咔嚓声。
而后是院外传来的邻居的询问声。
第29章
六叔公看着眼前的状况,简直有些不能接受。
为什么这么好看一个后生,干起事来这么没有人性的?租房的时候不还答应的好好的,一定会爱护房子。
昨天还吃到言夙送去的半条鱼的六叔公,现在只觉得整条鱼的鱼刺都卡在了他的喉咙里。
才入住的第二天啊,就险些发生大火,烧了整个屋子。
——裂开的陶锅倒不是他家的,当初弟弟过世后,家中能用的器具基本都搬走了。
六叔公只觉得自己喉头梗着一团怒火不吐不快,可看着言夙无辜里又有些仓皇的神色,他到嘴边的话又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