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侍郎逢迎了一阵,实则说了一团没用的空气,教启光帝听得着实心烦。
“三军易得,一将难求,中央还是应拜一位大将军去稳住军心才是。”兵部郎中静静站出来道,“臣以为,武安侯上任已久,若是不献出点实绩,只怕是难以顶着高官厚禄,在这朝廷中稳稳立足。”
这话里带着刺,刺得启光帝多少有些不舒服。可薛长策却面无波澜,似乎是对这结果早有预料。
朝堂默然一片,兵部郎中仍在继续,“再者,乌邕小国实不足为惧。三十年前,大周便一路穷追猛打,将其逼退至陇西,此番也定能大捷归来。”
萧煜不甚认可,心道:你也说是三十年前了,士别一日还当刮目相看,如今敌方已火速夺下了西北两处关隘,这话岂非说得太过骄矜轻敌了?
“孤以为,武安侯在江南的功绩已是朝中尽知,况且,其身负刀伤烧伤,此番远赴西北只怕不甚妥当。”
萧煜的意思再浅显不过,启光帝有些头疼地轻叹了口气,问道,“薛卿,你怎么看?”
薛长策拱手一礼,字字铿锵有力,“回禀陛下,男儿杀敌报国,乃是无上的荣光。臣,当仁不让。”
“好,难得你有这份心。那朕就封你为征西大将军,再派几位老将与你随行,两日后起兵出征吧。”
启光帝强忍着心绪,状似无意地轻舒了口气,旋即又随手挑起了一本奏折,漫不经心道:
“唐侍郎啊,近些天,朕见有不少人弹劾你态度蛮横,行事冲撞。这秋干肺燥的,你不如居家调休几日如何?”
唐卓行神色微变,却是敢怒不敢言,只得埋头接旨。
可那忌恨的眼神,以及紧攥的拳头却是瞒不过人眼睛的。
退朝之时,兵部郎中拂袖掩面,得逞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