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家。
沈言渺多一秒种也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她黯淡的眼眸里仿佛终于染上了点点微光,兀自小声地自言自语着:闹闹肯定想我了,秦老师也不知道怎么样,还有陈墨,手术安排到底是不是还顺利……
景黎南安静地听着她碎碎念,他倏而轻笑了声:你要关心的人还真多,看来我的资料还不够详细,你说的这些人里,我竟然一个都不知道。
不过闹闹,这个名字还挺特别的,对方是个很吵的人?景黎南淡淡地问。
不是。
一阵冷风掠过。
沈言渺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说起小团子,她冷漠的嗓音不自觉染上了一丝柔和:是我的希望,我希望她能跟我撒娇,跟我吵吵闹闹,哪怕是无理取闹也没有关系。
景黎南静默地听完她的话,紧接着温声说:根据我的经验,一般能够赋予这么无止境宽容的人,一定是很重要的人。
沈言渺也没打算跟他绕来绕去,她很直接干脆就给了他答案:她是我女儿,你早就调查过不是吗?
女儿?
景黎南仿佛有片刻的怔愣,他微微停顿了须臾,这才后知后觉地轻笑了下:老师给的资料,我并没有多么认真去看,所以很多细节记得并不清楚。
还真是一个有够消极怠工的绑匪。
沈言渺又重新拾起了地上的干枯树枝,她低垂着眼眸,一笔一划认真地在地上写下了闹闹两个字,声音淡淡地说:景先生应该没怎么接触过小孩子吧,你看上去,就不会是喜欢小孩子的性格。
是不喜欢,又哭又闹,太麻烦。
景黎南情不自禁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俊逸分明的侧脸微微绷起,毫不掩饰将嫌弃之情演绎得活灵活现。
沈言渺莫名就想起了靳承寒最开始知道她怀孕时候的反应,他好像也是嫌小孩子太吵太闹,为此害得她没少做噩梦,当然也没少警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