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当年在那么多遇难者里偏偏就选中了他?

为什么费尽心力培养他成为心理医生,又将催眠术倾囊相授?

救命之恩,知遇之恩,这一切,难道都跟很多年后的这一场棋局息息相关吗?

哪怕是他,也只是他手里众多棋子中的一颗吗?

没,没有。

景黎南忽然就不想再继续追问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逃避什么,只潦里潦草就岔开了话题:老师交代的事情我都会全力以赴,您不必担忧。

挂了电话。

景黎南神色些许复杂地深深叹了口气,他重新将手机关机揣进了口袋里,迷茫惘然的脸庞上,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和空洞。

对啊。

这才是他,这才是景黎南

他只要知道,他的老师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师,他一生治病救人无数,为朋友赴汤蹈火,这样,就够了。

你在干什么?

景黎南不紧不慢地走到沈言渺背后,他走路向来不会发出多大的声音,就跟他这个人一样,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有太多负累。

老师说他是天生的情感认知障碍,所以他感受不到来自外界的暖意,当然也给予不了别人关怀。

他所有表现出来的周到和体贴,都是他无数次学习练习之后,存进自己大脑里,又形成肌肉记忆的结果。

毕竟,作为一名医生,不能太过不近人情。

沈言渺并没有回答的他的话,她纤白的手指紧紧握着一根树枝,头也没抬,就继续在面前的地砖上乱七八糟地涂鸦乱画,半点儿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