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岑殊又给了他一个小布袋,说凡是话本中有的东西,雪稚羽不知道那是什么,都可以从布袋里找到。

于是雪稚羽的兴趣就更大了。

这当然不是什么真的百宝囊,不过是同岑殊自己的袖里乾坤相通着,话本他大概筛选过,里面能出现的东西左右不过百十种,他早先便准备好,雪稚羽要什么他便放进去什么就是了。

若有什么遗漏的,他到时也可以再去寻。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所以雪稚羽的“躬行”便是抱着话本没日没夜地看,不遇到生僻的字眼,一般也不去打扰岑殊。

两人一个坐床边,一个倚床里,谁也不碍着谁。

翻手星河早早便不再演算了,但既然都拿出来那么久,岑殊索性也没将它收起来,只是凝出黑白子,自己和自己下棋打发时间。

他也不是真的想下棋,听着身后人翻书的声音,转身时带动床板的颤动,往往一盘棋就是一整天。

在某个与以往无异的日子里,岑殊目光落在棋盘上,思维早已不知飘去了哪里。

忽然间,葱白的指尖滚着夜明珠撞进了岑殊的视线。

“这是什么?”

雪稚羽不知何时已趴在小几边,将那颗由万万碎粒重新凝成的夜明珠拨来拨去。

珠内细碎的裂痕在滚动间此明彼俺,在桌面上映出如星河般细碎的光。

岑殊将它拢回袖里:“没什么。”

少年人没有追问,只是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天晚上细雪靡靡,打在斜支的窗棂上一片“沙沙”的响。

雪稚羽捧出一套陶制器具来,拉着岑殊坐在檐下,说是要学话本里给主人煮雪烹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