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不稳,好像前一刻还在那病房里伪装的坚强和淡定这一刻都悉数崩溃——他头晕脑胀,他甚至看不清前路,他只能浑身虚软地扶着沿侧的墙壁前行,好像不快些从这里出去,他便会窒息在当场。
聂皖瑜担心害怕得不行,又唤了他一声“耀阳”,还是快步上前伸手拉扶了他一把。
“不要碰我!”
他大喝一声回转过头,双眸里朦胧的水雾甚至都让他看不清楚她此刻的表情。
聂皖瑜被这一吓,早便哭了鼻子,可还是顽强地伸手来拉他,“我知道你伤心难过,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却要故作坚强,我知道,我全部都知道的,不管你在外面装得有多无坚不摧,可是你也会难过也会害怕也会崩溃,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别人不懂你的可我全部都懂,你不要一个人好不好,让我同你在一起!”
他却像是听不懂她说话的内容,一个转身,匆忙扶着墙壁消失在这暗的夜里。
……
几乎是到曲臣羽出殡的当天,曲婉婉才在灵堂外面的空草地上见到一身纯白的裴淼心。
那日里正好下起初雪,a市这座百年难得下一场大雪的海滨城市,却在今年,第一次迎来了一场大雪。
她同曲母说完了话出来,远远站在白雪飞飞的草地上看到站在那里的小女人。
她慌忙奔上前来,说:“嫂嫂,你不是还在做月子,怎么会到这里来?”
即便是戴着薄纱网的帽子,裴淼心的脸色依然苍白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