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又有无力。
“对不起。”
他们的确不是好人,机关算尽,明争暗斗牵连无辜,而他也无视母亲的劝诫,不明前后地牵连过她。
“你的对不起我不接受。”
“你们不是高高在上地认为所有人都不可负迟家吗?千万别低头,当心掉下的王冠把你们砸得头破血流。”
松开他的领子,慕梨接过店员递来的购物袋,转身就走。
而迟凛甚至没有整理凌乱褶皱的衬衫领口,就这么跟在她身后不到三步远处。
“好奇怪的叔侄。”
两个人走远很久,店柜员嘀咕了一句,将桌上的试色口红整理好,放回架子。
“走回去。”
将口红扔到后座,慕梨看也没看正站在车门边,已经将衣襟整理好的男人,坐上车后直接踩下油门离开。
他有她的卡不会饿死。
至于回不回来,去哪做什么,和她无关。
看着车驶出视线,迟凛缓缓抬手,隔着沁凉柔软的衣料,触上胸口那颗珍珠。
他又想起慕梨十四岁,喜欢上他那一天,坐在路边哭泣的场景。
从裤子口袋里取出钱包,迟凛将它打开,里面除了她给的卡,便只有一张略显陈旧的照片。
明黄的路灯下,一个身着洁白礼服裙的小小少女抱着膝盖蜷缩在路边,尽管像素有限,可她的泪水在灯光下隐隐有着光泽,而她的小嘴紧紧瘪着,稚嫩的脸上都是委屈和无助。
像是找不到路,回不了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