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梅生不明所以,看向屈致。屈致从怀里取出一只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对梅花型碧玉耳钉。

这耳钉不过小小一颗,雕得极精细,水头足,绿莹莹的仿佛一滴泪,江梅生失笑,他是有耳洞的,但只有一只,高中毕业那年和屈致一起打的。

屈致拈起一枚,“我替你戴上吧?”

江梅生已经明白了屈致的用意,他无所谓地点头:“好。”

屈致靠近了,替江梅生取下左耳的透明耳堵,手指捻着江梅生雪白的耳垂,屏住呼吸,小心戴上那枚梅花耳钉。

“好了。”屈致收了盒子,剩下的那枚耳钉,自然是自己的。

他看着江梅生的耳垂,终于心满意足。江梅生笑了笑,下了车挥手道别,往小区里去。

屈致目送着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小区门口的一抹身影,眼神不自觉一暗。

待江梅生的身影消失在小区内,屈致下了车,走到小区门口,却并未往里头去。他来到林立的香樟树下,一个人从树后走了出来,冷漠地看着他。

是傅玉真。

屈致走上前去。他身量与傅玉真差不多,眼神中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你来做什么?”

傅玉真嗤笑:“怎么,只准你来,不准我来?”

这几天他为江梅生的事气恼,他本就自尊心极高,江梅生不联络,他自然不会拉下脸来主动破冰,今天不过是心烦,开着车在市里乱转,不知不觉开到了江梅生家门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