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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不脱,逃不得,离不开,何书无论朝哪个方向跑,宋旭手宛如铁箍般禁住他。

听他说出这种荒诞至极的话,何书想也没想,用尽全身力气,反手甩了宋旭一巴掌。

事情从这刻开始变质,宋旭唇角渗出点点血丝,他手指轻抹了下,慢慢看向何书。

暮色四合,天边彻底昏沉下去。

两人僵持许久,宋旭抓住他头发,强迫他往后仰起脸,毫不在意地笑了:“不想跪?那也行啊。当初在一起时老子舔了你那么久,连个嘴都不让亲。”

“我不辞辛苦亲自跑一趟,怎么也得值回票钱吧?”

或许从对方语气意识到什么,何书犹如濒死的鱼般挣扎,那完全不是人能有的力气。

但他挣扎得有多剧烈,宋旭压制得便多凶狠。

……

第二天天空泛起鱼肚白时,何书留下遗书,纵身跃海,如化为泡沫的人鱼,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在沈星澜看来,只要他坚持活下去,未尝没有翻盘机会。

但人死不能复生,上辈子收到那么好的礼物,这一世的生日会,他定然会为何鱼回赠份丰厚大礼。

何家人对生日会这件事,跟开过会似的,不约而同保持缄默。

比赛通道马上要开放,沈星澜把大部分精力全都放到画画上。

算了算日子,这天中午沈星澜没画画,在学校旁蛛网似的街道边,依稀凭记忆找到家破旧斑驳的宾馆,「如家」招牌被风吹得卷边,女口分家。

一往里走,不大的小客厅里坐了圈人围着打麻将,屋内烟雾缭绕,刚踏进来没两分钟沈星澜便被呛得咳嗽。

店老板抠着指甲,柜台上摆满杂物,紧挨钱柜边是瓶喝了一半的烧酒。听见咳嗽声,他头也没抬,络腮胡蠕动两下,声音洪钟似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