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宴犹豫一阵,点头答应:“好的,不过……最好不要玩太大了,万一崩了,云从风他就难做了。”
危泽笑吟:“腹有诗书行天下,何惧宵小污清名?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送走危泽,胡宴接着按部就班地做着生意,慢慢地蹭文曲星福气文气的狂潮过去,质疑声初露苗头。住在客栈里的学子们读完书,明里暗里都在讨论云从风到底有没有作弊,书院方面是不是真的泄了题目,还有意无意瞥上胡宴几眼,胡宴只当无事发生过,不理不睬。
直到刘怜冬率其他三位参加过辩论的人在书院门前请先生出来,给他们一个公证的时候——流言才彻底引爆。
危泽不知从哪儿探听得到的消息,提前带着胡宴在书院门口蹲点。刘怜冬他们一开始也不说话,就在书院门口静坐,后来消息口口相传,学子们越聚越多,刘怜冬才开始说话。
“诸位学子,我是刘怜冬,参加过惊蛰文会的人想必认识我。今日我来到这里,不是耍赖泼皮,只求一个公道。请书院告诉我,为什么云从风一介普通学生,能跟书院弟子白玖讨论,而且刚好讨论到了文会辩题?——这是为什么?”他声调猛然拔高,慷慨激昂。
这人可真欠揍啊,你拿题目了就能辩赢么?胡宴心里不屑,又好奇他接下来会放什么狗屁。果不其然,刘怜冬开始声情并茂地讲起自己十年寒窗苦读的日子,情真意切,感染力极强,周围学子也不禁思及本身,潸然落泪。
要不是危泽早告诉他刘怜冬是尚书之子,他差点就信了:什么寒窗,分明是金窗子,可能还带嵌螺钿八宝的。
刘怜冬话音刚落,围观学子便有人高声道:“前几天我还仰慕云从风的学识才气,特意重金求了他的墨宝随身携带,祈求能受文曲星庇佑。如今看来却是暗箱操作窃来的名誉,宵小之辈,不配与吾等为伍,沽名钓誉,必受文曲星之罚,天道昭昭,岂容碌碌之人高占头魁!这墨宝,我不要了!”道罢,撕拉一声,唰唰几下就把什么东西撕了个粉碎。
“我也有他的墨宝,这脏东西,我不要了!”胡宴赶紧看去,只有一刹那的功夫,他看到纸上有竖纹,写满了字,一眨眼便撕碎了。
随即有人应和:“刘公子,在下愿尽绵薄之力,书院不出来给个说法,我就在这不走了!”
“对!太不公平了!叫我们这些老实读书的人怎么接受!”“对!对!”声音越滚越大,混乱嘈杂,最后演变成了山呼海啸,上百人在书院门口静坐。
“非常好。”危泽美滋滋的,“声势就要闹得越大越好。”
胡宴捅了捅他,以狐语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那些人撕的东西好像就是我家的账本,待会儿我一个个找上去,报官。麻烦给他们点苦头吃吃。”偷我家账本,还撕了,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