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老先生停下步子,指向院子门口,乐道,“陶山长您看,贵客这不就来了……”
学子们一时都有些无言,温大小姐是云川书院的恩人,对于他们来说当然是贵客,这一点自然没错。
但是温大小姐一早就来了书院,过来和山长告辞也实属正常,猜中也简单,根本不能够算什么神机妙算。
温棠一进院子,便与这位关老先生打了个照面,因为坐轮椅不方便,只简单拱手打了个招呼。
关老先生方才只远远地见着人影,这会儿离得近,却是突然顿住了,招呼也没回,只静静地端详了温棠片刻,脸上的笑早就消失了,只剩惊愕之色,自言自语般喃喃道,“怎会如此,本应是早衰命格……”
温棠心头忽而突突跳的快了些,乌黑清澈的瞳仁中闪过一分异样。
在很早以前那个古怪的梦里,她的确很早就去世了,说一句早衰命也不为过。
但或许,这算命先生只是随便说说,然后碰巧猜中了而已。毕竟她以前常年卧病,说是短命也属于正常推测。
“你这老头儿,怎么好端端地诅咒人!”如画气道。这算命先生说话也太缺德了,大小姐分明病情都快痊愈了,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转,以后说不定都可以正常行走了,怎么在这老头儿嘴里就成了早衰命了?真是晦气的很!
关老先生哎了一声,“小丫头急什么,老朽说的是本应是,如今已不是了。”
“那也不该说这种晦气话。”如画依旧不满地哼了一声。
温棠心中微定,有些好奇地追问了一句,“那依老先生所言,我如今又是何命格?”
“大小姐,你怎么还真相信这老头儿的话啊。”如画嘟囔,一看就不是什么靠谱的算命先生。
关老先生倒也没在意,也没遮遮掩掩,很是直接地道,“老朽方才细观姑娘面相,本应活不过二八年华,如今却是福缘绕身,已然改了那早衰的命格,可是受过高人指点?”
如果说先前的早衰是瞎猫撞上死耗子,那么现在的二八年华……应该不能算是单纯的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