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夷九族。
山雨只在书里和电视里见过砍头的情节,想着刀起头落,不过一瞬而已。
如今他亲眼见了,感受却与想象中不同。
要被砍头的死囚们跪成一片,放眼看去,最老的已经眉毛花白,最小的,也才几岁。
刽子手提着一把沉甸甸的鬼头大刀,从他们的身后走过去,杀完了一个,接着再去杀第二个,刀口卷了刃,就换个刽子手,继续杀。
山雨面色潮红的咳嗽了几声,手指捏着晚秋的肩膀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堪堪站稳。
他不想去看眼前这血腥的场面,可又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刽子手下手老练,砍断死囚的脊椎却又连着一层皮,不让他们身首异处,只抬脚把尸体踢倒,让他们腔子里的血都往前喷,自己身上连一个血点子也溅不着。
站在前排的人被波及,惊慌失措的往后退,山雨被推了一把,咳嗽几声再也控制不住,失去重心的同时眼前一黑。
依稀像是做了一个梦,山雨被梦魇缠着,怎么都醒不来。
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看到了家人、朋友,他高兴的跑过去,想和他们回家,可是又有一个人拉住了他。
“夫君……”
夫君?
山雨皱眉,这个称呼好奇怪,怎么会有人叫他夫君呢?
“你是谁?为什么要叫我夫君?”
山雨靠近一点,却始终看不清对方的脸,只隐约看他眉眼处好像有一块火红的胎记,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