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德福刚离开了片刻。

他去见了那个传话的小太监,果然不出他所料,云星河确实被太后的人带走了。

冯德福只能安慰自己,云姑娘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有事的。

皇太后礼佛多年,忌讳见血,也不至于把人给弄死。

他惴惴不安地设想着种种情景。

楚琰修长的指节扣在金銮殿中龙椅的把手上,他一边听臣子的慷慨陈词,同时也在观察冯德福的异样。

这倒是有些蹊跷,冯德福是跟在他身边的老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不管发生了什么,楚琰都会井然有序地处理完朝事。

冯德福站得煎熬,又不敢打扰楚琰,只能祈求今日的臣子们早点汇报完,让楚琰早些下朝。

谢天谢地,臣子们似乎也察觉到陛下今日有些心情不佳。

大抵是有个从地方上提升上来的臣子,又开始了长篇大论,中心思想是歌颂陛下功德。

若是平日,楚琰还能耐着性子听他说几句。

“够了。”楚琰低声呵斥道,“朕即位以来,不敢功比高祖,不过尽帝王职守罢了。你治理有方,朕把你叫到京城来是让你给其他臣子传授经验,不是让你来溜须拍马的。”

殿下一片鸦雀无声。

卫王抬眸,那双和陛下几分相似的凤眸里带了点笑意。

他是典型的贵公子模样,不像楚琰一样去过战场,肤色比有些贵女还白。

墨黑长发,身形挺拔,带着一股风流韵气。

好一个富贵闲人的模样。

楚琰是运筹帷幄的帝王,卫王楚琅则更像一个舞文弄墨的风流才子,随意吟诵几句诗便能引来一群人的追捧。

先帝那么多儿子,只剩下了三个。

除了卫王楚琅,还有年纪尚小的楚璟,养在太妃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