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文姝姝,用手戳着自己胸膛,步步紧逼,“你是我女儿啊!我的亲生女儿啊!你刚生出来的时候才那么点大,我抱都不敢抱,一点点看着你长大,你是我第一个孩子,她怎么能教你对着一个野男人的画像喊‘爹’!”
嫉妒和恨意交织成团,铺天盖地朝他砸过来,让他做下不可挽回之事。
“是!你就是我扔的!”
“虎毒不食子,可我却把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扔了,焉能不痛!”文智瑭眼泪流下来,多年来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说出来,他一吐为快,充满恨意地说:“她叫我不高兴,我也让她痛苦!”
“果然,你一丢,她整个人三魂去了六魄,立时撑不住倒下,我那时才知道,那个野男人早就死了,你就是她活下去的信念,你丢了她也不想苟活。”
“可是……可是我没想到她会一蹶不振,她死了,就算把你找回来又有什么用?”他颓废地蹲下来,喃喃道:“不怪我,是你娘先对不起我,不怪我……”
“疯子,真是个疯子……”承恩公怔怔看着这一幕,好似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如此冷血,如此偏执,如此卑劣,又如此不负责任。
他可算是知道文姝姝如此可怕的性格是从何而来。
随爹。
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是别人的好父亲,却不是我的。”文姝姝眼睫微垂语气顿了顿,而后微笑道:“多谢你今日告诉我真相,我也还你一个真相。”
她缓缓道:“我今日来此也不全是为了文家财宝,更多地还是想看你笑话。”
在对方崩溃惊惧的情绪中,她玩味地露出一抹恶意,“因为——命你全家流放的折子是我亲手批的。”
“不……你不能这么做……”文智瑭大受打击,抓起一把地上的稻草朝她撒去。
“为什么不能?”文姝姝斗篷一卷闪避开。
“稚子何其无辜,从你扔掉我的那刻起,父女缘分就已尽,所以你口中的妹妹和弟弟我是不认的,既享受过文家富贵,流放自然少不了他们,你替他们做的打算注定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