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承风贯来满意这个弟子,甚至有段时日还生出过将女儿嫁给他的念头。
若非两个孩子间实在没有这个意思的话。
他从未见过杜如安何时这样不知分寸,竟然公然当着这样多人的面——那些下人均在身侧伺候,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杜如安垂着头,苍白的脸色竟然稍显阴鸷:“如安知错。”
杜承风念在他刚从诏狱出来,在其中难免受到打击,叹气道:“如安,为父知道你此次冤枉。可你得清楚,你要做的不是埋怨陛下,而是查清楚是谁在暗害你。”
“那人连你的暗室在何处,如何进出都清楚,你须得提起十二分警惕之心,提防下次中招,明白吗?”
无需查,是薛扶光——这话在杜如安嘴中打个转,被他咽下。
不能让父亲知道是薛扶光。
他道:“父亲,如安知错了。”
他无错。
“日后不会再说此等谋逆之语,也并未埋怨陛下。”
凭什么皇族高高在上,所有人都须得为他们让步?
“如安在狱中待的太久,糊涂了。父亲不要见怪。”
他从未如此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
他要修锦。
为了修锦,什么都可以让步。
既然太子要夺修锦,他便与太子争;既然皇权压在他头上,他便不敬这皇权;既然薛扶光能帮他,哪怕他再厌恶薛扶光,也会与他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