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怀文这一路并不平静。
从出了关州地界,刺杀便没断过。
且从这些人的路数看,应是分属不同势力。
多数都是为了要他的命而来。
只有一伙人,目标不同。
是为劫走藏匿在队伍中,由他秘密押送至京城的英王妃。
他们能出动的人不多,正面硬碰远远不及关州军的精兵强将,试探过两次后,便改了策略,绊马索,烧驿站,下药……无所不用其极。
闫怀文何许人也。
上辈子想他死的人车载斗量,只要不是倍数于己,困杀不得脱身,他便无所惧也。
出了关州又如何,英王统摄三府,他可调征三府兵力,随时出战。
且英王以三府之力疏通往京运河,物资粮草人力,车队往返,十分频繁。
闫怀文恰恰是少数掌握车队运送规律的人之一。
不但避开几次袭杀之局。
还有余力设下埋伏,引君入瓮。
刺杀之人折了一些好手。
行事更为谨慎。
后队伍与往齐山府寻亲的小安营众汇合。
一部分乡亲向往小安营众口中的关州安稳。
北边地界虽冷,但人到了就分地,有山也有河,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占着两样,只要人勤快,吃喝应是能有着落。
天冷,柴火好卖。
农家人最不缺把子力气。
还有新占下的几处矿山,都归了仁义的英王,不再或抓进去或卖进去往死里作践,给工钱,还管饭。
挖矿的活苦是苦了点,可真要是没啥挣钱的道道,这也是最后的托底。
有亲戚帮衬,起房子做屋都便宜,关州边军打没了关外的蛮子,打死了造反的王爷,境内没有山匪祸害,没有流民作乱,这安全感直接拉满。
另一部分人心羡京城的繁华。
祖祖辈辈土里刨食,别说去看看京城啥样,就连齐山府的府城都没去过,至多在县城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