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在蓝祈身上的一切手段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不着力,有劲也无处使。
人生第一次,三皇子生出了一种不知从何下手的挫败感。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疼的眉角,自己靠在窗边冷静了一会儿,一回头发现蓝祈居然不知何时又坐回了角落里,虽然还是一贯的淡漠冷清,但又有些微妙的不同,委委屈屈地抱着腿蜷缩着,像只瑟瑟发抖的小幼猫。
夜雪焕突然就有点想笑,却故意板了脸,冷声呵斥:“给我过来。”
蓝祈看了他一眼,又慢慢挪了过去,右腿微微朝外侧了侧。
夜雪焕看着他的坐姿,又叹了口气,伸手抄起他的膝弯把人捞进怀里,果然见他右膝处又渗出了血红,蹙眉道:“你这膝盖是真的不想要了?”
蓝祈大概还没从刚才那番拉扯里反应过来,僵着身体不敢动弹,抿着唇没说话。夜雪焕从车厢另一角的行李中取了药箱,便去撩他的裤袖。
“我自己来……”
蓝祈赶忙去抓药箱,被夜雪焕一把按住,略带几分嘲笑地看着他说道:“像你那样处理伤口,真不知哪天才能好。”
他小心揭开纱布,那层好不容易结出来的薄薄血痂又裂了开来。虽然出血不多,但因为反复撕裂,伤口里竟有了些血肉模糊的感觉。
他用帕子蘸了清水,将伤口周围的血污擦去,再敷上药粉,重新包扎起来。
他的神情十分认真,眉头微微蹙着,嘴角微微抿着,那双持枪引弓、杀敌无数的手此刻无比轻柔,修长的手指灵活而利落,一点也没碰到那些脆弱的肌理。即便微阖着眼帘,那双琉璃般的凤目依旧被窗隙里的阳光映得灿然生辉,流转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