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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最后一天,歌厅包房,郑双双。”

……

他压着声音,如魔鬼的低吟。

严涛的表情变得很复杂,你说恐惧吧,他又好像在痛,脸上的褶子拧成一块,抽一抽的;你说他在哭吧,他好像又在笑,那嘴一张一合愣是说不出一个字;你说他冷吧,他好像又很热,头发全被汗水打湿了,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傅惊野终于满意了,继续说了下去。

所有人都不知道操场那头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明不像是在动手打架,却传来惊恐的哭嚎,声嘶力竭地求饶。心胆俱裂,以头抢地,嗓子破了,声音像破锣。那阵阵洞穿过肺部声音,带着瓮声瓮气的回声一般,一下下撕扯,骨头和肉身似乎都要在拉长的、痛不欲生的哭声中碎掉。

听得路人胆战心惊的。

周围那站着的一圈小弟啊,腿跟面条似地抖。

甚至有些也忍不住,往地上一倒,不知道是真吓晕了,还是想装死。

时值下课,却没一个人敢近前看热闹,倒是有些人躲在暗处。

县高中小,初中到高中几乎没什么新鲜血液。

霸凌者,也终归被霸凌。

站在远处悄悄地注视严涛的人群里,许多也是那天跟在严涛后面参加了霸凌的人,可他们只做了一时的强者,后来也终被欺凌。

昔日那些高高在上,神气十足的人们,如今也变成精神恍惚,浑浑噩噩的惊弓之鸟。

“然后我们就、就把她拉出去,不,是拖出去,用、用冰水……我真的记不得了,求你了,我真的记不得了,不要再让我说了……”

对严涛的痛哭视若无睹,傅惊野蹲在他面前,无动于衷。

“怎么,做得出来,却说不出来了?”

严涛哽咽:“您这么神通广大,不用我说,您肯定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