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闻鉴垂地的头狠狠地点,“我很后悔。我要是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一定不会搅合到里面去。”说着便哽咽得几乎说不了话,“原本是不想麻烦你,结果倒还让你更加操心,是我太浅陋,太不懂事,现在这个结果,我很知足,至少不会连累你什么。”
傅惊野无波无澜,“我今天来是见你最后一面。”
段闻鉴猛然一震,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望着傅惊野,说不出一个字来。
傅惊野冷淡地说,“从此以后,就当我们没有认识过。”
“不……”
“你父亲已经手术成功出院了,你好好读书,把这些事情忘了,你的生活还会跟以前一样平静。”
说罢,傅惊野起身离去,任由那狭小世界里段闻鉴歇斯底里地挽留,他仍然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地走出了门外。
外面被惊动的人进来安抚段闻鉴,段闻鉴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
他绝望无助,悔恨的心情难以言喻,比曾经任何一日都要痛苦。
在充斥着校园暴力的三中,家庭贫困,成绩优异,自卑懦弱的段闻鉴,是霸凌者几乎无法忽视的目标,但他过得相当平静安宁。
这其中的原因很少有人知道。
毕竟,论谁也不可能相信,一个家庭贫穷的寒门子弟,却和潼城权势滔天的傅家二公子相熟。
始于一场机缘巧合,因为贫穷出去打工,却被人骗了,那些人还不肯放过他。段闻鉴孤身一人,东躲西藏,那群人在身后喊打喊杀。段闻鉴慌不择路,不知逃到了何处,推开了一扇门。
里面的青年们纷纷讶然地注视着他。
这些人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却养尊处优,锦衣玉食,而段闻鉴落魄狼狈,鼻青脸肿,更衬得他可怜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