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的风吹着罗虹雪的后脑勺,耳边的风声像催命的低吟。
罗虹雪抖得几乎在抽搐,在身体一点点往下滑落的凌迟恐怖中,救命稻草般抱着南姝的手,她知道南姝不只是吓吓她而已,一叠声地卑微乞怜,“错了错了!我错了!你拉我起来吧!求求了!我才是贱人,刚才都是骂我自己的!我有眼无珠,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在南姝面前,罗虹雪终于明白,自己以前那都是虚张声势。
南姝遗憾地欣赏着远处的景色。
“城里的孩子真是生活得太好了,照着电视剧学人家校园暴力,完全没见过真的残暴是什么样的呢。“
罗虹雪拼命地抓着梯子表面,手指恨不得嵌进铁皮里,偏偏铁面光滑。
她已经支撑不住了。
南姝好奇又兴致盎然地望着她。
“别哭了姐姐,笑一笑吧,像之前戳我眉心,喊我贱人那样?”
罗虹雪濒临崩溃,泣不成声:“不不不你不是!我才是!我嘴臭我牙黄我乱说话,多少有点脑子不正常,我确诊过真的,脑子控制不了嘴巴,心口不一,不要跟我一个神经病计较了求求了!”
泪在高处的风里横流,头发胡乱地拍打脸庞,罗虹雪哭饶声却只逗得少女花枝乱颤。
“你倒是很有口才,怎么办,我好想笑,我一笑手就抖啊,一抖可就抓不住你了呀。”
罗虹雪差点当场心梗,这会是求也不对,不求也不对,憋着气,死死闭着眼睛咬着唇,眼泪滴答滴答,跟着鸡皮疙瘩往下掉。
她听见耳畔有如鬼魅般毛骨悚然的低吟,——
“真是轻率的人呢,跑到这么静悄悄的地方,连个摄像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