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颤抖,缓缓把我抱在了怀里,动作很轻柔,就像呵护一件昂贵精美的瓷器。
“你累了,我也累了……莱茵,让一切都过去吧……”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我伏在他脖颈处,闭上眼睛,可以感受到他的颈动脉一下一下勃然有力地跳动着。他是如此有力量,在一切的面前都是那么高高在上,可他却故作姿态,摆出一幅询问我的模样,仿佛真要征求我的意见。
大抵是感动自己罢了。
我并不回答,于是他揉搓我的头发,亲吻我的额头,自言自语地喃喃道:“那么便是答应了。”
他有把手伸进我的病服里,放在我的左胸口上。
良久,他露出放心的微笑。
“真好,你这里还有我。”
“我能感受到。”
第60章 chapter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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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落雪了,很漂亮。
一片一片的,如鹅羽般在风里飞舞,时而被卷起扑向悠远的蓝灰色天空,时而又安安静静地悄然下落。
1957年的第一场雪,我躺在温暖的病床上,平静地含笑欣赏。
在我的腹部,缠绕着雪白的纱布,纱布之下是一个用波波沙狙击枪打出来的枪洞,它正在靠自己力量努力愈合,就像我的背上,胳膊上,脸上的伤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