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全然清明,甚至闪烁着诡谲的精光。
他微微而笑,和煦地问:“爱妃,这是要做什么呀?”
轻柔得与床帏私语一般,但落在贤妃耳中,便是比黑白无常索命的呼号还要可怖,她浑身发抖,身体往后退,想要挣脱皇帝的钳制,却是徒劳无功的。
皇帝拽着她的手腕,越逼越近,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个阴森森的笑,一字一句地骂:“贱人,你好大的狗胆。”
“你——你怎么会?”
那碗莲子羹,她分明是亲手,一勺一勺喂入皇帝口中的!
他怎会安然无恙,更做出了死期将近的模样来欺骗自己?
皇帝神色已冷,连讥嘲的笑都不屑流露,扣在贤妃腕子的手不住收紧,捏得糊口都发了白,咬牙切齿的:“想不到罢?”
其实,皇帝对贤妃,还是很有感情。
即便追查到的线索,的确系贤妃身份有异,她不是清白无瑕的圣女,从前与李书年抑或是陆云卿不清不楚,二人间的相遇或许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骗局,他都愿意相信这十年感情并非虚假,愿意再给贤妃一次机会。
所以,他才作了今日这局,来检验贤妃用心如何。
若贤妃今日表现还可以,大约他真会心软网开一面。
结果真相往往残酷。
自从对贤妃与陆云卿的关系起了疑心,太极宫对贤妃便十分防备,送来的物件吃食,都不再用,只是这些贤妃并不清楚罢了。
今日午后,贤妃亲自捧着莲子羹来太极宫,皇帝先说有事在身,不能抽空见她,叫她留下东西,迟些再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