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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冷笑着,将皇帝那双,苍老的、布满皱纹的手,嫌恶地从自己手上推开,缓缓站了起来。

皇帝瞪大了混沌的眼,讶然问:“爱妃,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只见贤妃走到窗边,在角落的花瓶上抽出一张黄色的布卷,竟是一卷圣旨。

又走到皇帝病榻前,缓缓将圣旨抖开。

她脸上始终挂着温驯的笑,与平日别无二致,皇帝却终于发现了暗藏其中的厌恶与虚伪。

她对他,从来都是虚与委蛇,从无半点真心。

皇帝大略扫了一眼,圣旨的内容,是立皇五子李景为储君,因李景年幼,则加封陆云卿太师,为摄政大臣。

“你个贱妇!究竟要做什么?”

贤妃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笑意十分深切,她声音依旧娇柔,仿佛平日与他撒娇时候:“做什么?陛下承诺过,要叫景儿做皇帝,君无戏言,臣妾不过请您践行诺言罢了。”

皇帝瞪大双眼,气得倒喘粗气,好半晌只说得出一个“你”字。

贤妃将圣旨在皇帝眼前晃了晃:“圣旨已拟好,国玺也盖上了。”

她低头,将自己拇指咬破,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溢出来,她抓住皇帝的手,将血涂抹在他手上。

贤妃握着皇帝干瘦的手,幽幽地叹了口气,意味深长。

在指尖触碰在圣旨的一瞬,皇帝软绵绵的手倏然一绷,牢牢地反握住贤妃的手。

贤妃本来以为胜利在望,却突然被人扼住手腕,有惊恐的情绪在胸口/爆开,她只觉得自己眼光都凝滞住,缓慢地对上皇帝本该死气沉沉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