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雪狼重创之时,也许是她斩断羽箭的那一刻,也许是他冤她欲毒杀太后,将长剑架在她脖子上的时候,或者,更早……
太后说,你娶了一个风彩绝代的女子,若不心明眼亮,好生经营,可当真能做得起她的丈夫和她的君王。
沈明晔说,长孙太后所做的事,对你们来说是无解之题,但更加让她伤心的是,你动了她的兄弟。
是帝王的冠冕让他做出了这样的选择,还是长久以来,他在她面前会生出的那种莫名的窘迫、好强与患得患失,他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他给了她所有的爱,想让她成为整个天元最尊贵、最幸福的女子,与他并肩而立,与他白头到老,他觉得,若不是太后一意孤行,海日从旁挑拨,沈明晔苦心设计,她便还会留在他的身边。
可是,虽与她相识于少年,共历过患难,甚至结发为夫妻,他却终不如沈心诺看的透彻。
“陛下曾说过,南江雪,她是那样一个天宽地阔、光彩夺目的女子,所以,她需要的不是宫苑,而是九天,不是给予,而是成全。陛下您可曾知晓?可能做到?”
如今他知道了,可是能做的却唯有放手了吧?
曾经的温柔令他感到越发痛苦,从今往后,他将独自品味离别的萧瑟,在祇都皇城,凝望着她所在的旷朗北方,轻轻地说一句:小雪,你可安好?
“朕没有苛待雪明宫的宫人,也不会为了泄一时之愤,置黎民社稷于不顾。”许久之后,他苦涩地说道,“小雪,你太小看朕了!”
“臣有罪。”南江雪垂首道。
“五寨之战,是朕给你口中的那些高居庙堂的达官显贵们的一个教训,也是一个交代,你,可明白?”
“臣明白。”
“联合夏唐与极北掣肘朝廷,可知是里通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