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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我看着他的唇瓣,微微失神。他存心要逗我,偏头离近了几分,桃花眼脉脉含情,在寂静的夜里悄无声息地开出骨朵。

我如避邪神,向后退了数步,躲到窗边吹风,身上的燥意才降下来稍微,心里骂他:鬼东西,哪有这么招人的。

“太子妃说不出来,定是觉得本太子样样都好。”承煜语声柔和了些,“从前很多事是我对不住你,夫妻一场,我们不要再计较了。你恨我是仇人之子,可你现在看到了,我也有许多难处。你怨我不如你那位南先生儒雅体贴,一双粗手不会弹琴只会舞剑,生米既已为炊,你吃点亏,就要了我吧。”

承煜说得这般诚恳,我几乎落泪。

他不提倒也罢了,提了,反而勾出许多伤心事,将军府的鲜血可以置身事外,那么朱哲晁顾的死又当如何?

想到青南聋了的双耳,我身体发麻,依在窗边,口齿散着冷意:“以后的路,我想留给以后一步步走,你说是么。”

承煜怔然,苦笑说:“可是我想同你一起走。”

依目前来看,如他所愿——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纸婚书,把当朝太子和罪臣之女捆绑在一起,为了不葬身火海,必须收敛起潜藏的仇隙,暂时偃旗息鼓。我和他都是如此。

月华洒落在肩,我侧过身,露出半明半晦的脸。他见我回头,呼吸声稍稍加重了,他压制着不动,静静等待我的回答。最好的回答,便是没有回答。

承煜淡淡一笑,转身离去。

那刺客悄摸问:“大嫂,我大哥哥企盼着你能应他一声,你为何不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