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了抿唇,声音细弱微尘:“我不想欺骗他。”
刺客纳闷地瞅着我,他什么都不懂。
有些话、有些事藏在心里就很好,譬如他没问我为何夜探大狱,我也没有问他今天去笼络了哪位朝臣。
虞岁华迫不及待,甚至不惜暴露自己也要刺杀狱中人,到底是过于自信,还是知晓儿子和雷雨有勾连,担心重刑之下皇上听到了不该听的言论,自己受到牵累。相较于无关痛痒的人情,青南举步维艰的境地更令我揪心,他现在就像一个活靶子,人人都能拿他泄愤。
我心里叹了一声,虞岁华的人,还真不好处置。
虞氏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必然是个沉得住气的女人,干儿子叫东宫绑了,宝华宫半点风声不闻。
后宫水波不兴,前朝却又捅出乱子。
霍钰在归来的路上马失前蹄,一向无往不利的他,竟然被蛮族残兵绊住了脚。消息传入京,满朝文武嘘声一片,朝廷缺武将,他们一介文官,大敌当前议论几声,可又真不敢真刀实枪笔伐霍钰。
下了朝,承煜同我诉说了一番群臣吃瘪的盛况:
“那些北蛮忠诚护主,一定会把少王之死报复到霍钰的头上,霍钰就算赶了回来,彼时木已成舟,他还能反了不成?”
我抬眼瞥见了那微微扬起的薄唇,默不作声地为承煜宽衣。
脱下厚重的朝服,他才轻松了许多,坐下来慢品天目瓷中的澄澄茶水,茶影鉴人,承煜捏住冰凉的茶杯,说:“这一次,我有九成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