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者似乎刻意地保持她这份美丽,那一剑刺的颇有水平,深一分穿肠破肚,浅一寸她死不了。
我古怪的笑了笑,下一秒毫无预兆的将那把高妙的剑陡然拔起,淤积的血水喷涌而出,溅在我的手上、脸上、衣裙上,仿佛画师随意泼洒的落梅一般香艳。
我拔剑拔的干脆利落,好似不是在死人身上拔剑,而是在活人身上开花。
远远的,我听到承煜的声音,他似乎想要制止我的疯狂行径,我没有理睬他,静静地闭上眼,感受着血迹贴着肌肤的冰凉,继而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真的死了。
看到她尸体的那一刻,我还戏谑地和承煜说:“今天又演的哪出诈尸好戏?”
承煜笑容苦涩,喃喃:“好像……不是戏。”
——戏如人生,我当真时是假,我当假时是真,真真假假,谁又分辨的清呢?
我哀叹了一口气,刚想递给承煜一个安心的目光,那把被我拔出的剑陡然泛起寒光,我晃神,在剑身上瞥见了一张脸——那张脸略微有些苍白憔悴,仿佛几夜未眠,血丝结成痂黏在脸颊上,犹如一道道诡秘的细纹。
令我惊异的,不是剑面中我人不人鬼不鬼的邋遢模样,而是这把闪现着奇光的剑。
方才未留意,现在□□细细端详,这把剑……是她!
我身子一僵,仿佛遁入阴森可骇的万丈寒窟,凝聚在丹田里的气骤然溃散,当我刚回过神来想要重新凝气时已然不及,脚底的薄如蝉翼的荷叶哪能托住我的身子,随着我气息的游离,荷叶登时如玉盘般碎裂。
我的瞳孔陡然收缩,眼见要沉入水中时,一双修长有力的托在了我的腰上,那双双手仿佛有绸缎一般柔软,五指下意识地将我卷近了些。
承煜救了我,他将我抱回河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