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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又以在长乐宫养伤为名,将我撵去了迎春院,只留下永蝶在那里照顾他。

我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哪哪都不对劲,像是在闹别扭,我却不知他别扭在何处,这个男人同青南的别扭又不同,青南干脆不理睬我,任由我自生自灭,他不理我是不理我,却还时不时携着他的永蝶来迎春园逛游一遭,语气又冷又涩。

时间仿佛是京城中淡淡的繁星,我着急地去寻它,它便藏在乌云下,害羞不肯见我,我若任它飘在夜空上,它就稀罕地出来见一见我。可无论是否相见,它都会流逝,无论是否在意,它都会抚平。

历朝历代发生过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若要它们与时间相比较,它们就是一瞬即逝的流星,而时间则是整个浩瀚的银河。

太子遇刺一案,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变成了一颗流星,尘埃般落在心上。

下一颗流星,是十日之后的九九重阳节。

曾在大理寺教习过我的女官去而复返,拿着厚厚的典籍,让我学习重阳节的礼制,免得贻笑大方。本来想着和宛宁再去涯石街喝般若汤,邀晁顾去猎场骑马驰骋,约朱哲进大狱和小蓝小红的计划,全都泡汤。

按着先前宛宁所说,今年的重阳节是最麻烦的一年。

皇室宗亲,内外大臣,总之在京城中的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不能缺席。

半年以前,陛下便命人在京城百里外的蚕山上修建了一座行宫,重阳节那天,要先登高祭祖,再在高峰上的揽月台赏菊,最后相聚于摘星殿,饮菊花酒吃菊花糕。

要多无聊有多无聊,好在有位文官也由此想法,建议今年的重阳节可以设置几个无伤大雅的活动,不光皇子们齐乐融融,陛下也好享天伦之乐。

对这种新奇的玩意儿,我双手双脚称赞。

夜里,我握着早就绣好的青白荷包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