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沉默不语的朱哲蓦地拿起枕头朝我身上很恨地砸去,看他狠极的架势,仿佛再扔一块足以将我压扁的巨石。
我眼疾手快,托住软绵绵的枕头,嗫嚅:“大……大人。”
“别叫我!你是上回没拿菜刀砸中我此番特意来补刀的么?疯子!天大的疯子!我大晉怎会有你这样疯疯癫癫举止无礼害死人不偿命的太子妃?真是……本官不仅替吾朝的国运忧心,还替殿下的安全以及我的生命担忧啊!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一派胡言!荒诞!”
那日,我美滋滋地乘兴而来,灰溜溜地败兴而归。
虽然大理寺卿朱哲不是一个宰相肚子能撑船的真英雄,但好在太子承煜言而有信,不日便将紫蝶放走了。
宛宁看我灰头土脸地回到东宫,忍不住质疑:“阿沐,你没和他提‘蝴蝶双侠’吗?你的气势呢?”
“大小姐,兔子着急都会咬人,你是没瞧见,朱哲气得语无论次,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真别说,他平素里伪装的像模像样,其实就是个衣冠禽兽,发起疯来会咬人。”
我与宛宁坐在长乐宫前的宫廊上,九九重阳节将至,她正翻着一本画满图画的书,钻研着如何能让她这样一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中做出味美色香的糕点,好配的上她的晁大统领。
宛宁烦躁地将书扣在头上,郁闷道:“啊——怎么办怎么办!”
些许是见我不理睬她,她觉得被无视,所以更加伤心了,转手将书丢在地上,懊恼地拖着腮,“阿沐,我哥哥说今年陛下极其重视重阳节,往年只是插茱萸赏菊花,今年不知为何有了兴致,登高、赏花、吃花糕插茱萸,样样都不能少。”
“陛下年迈,想来是要求一个寿与天齐。”我敷衍地答道,继续干着手中的精细活儿。